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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業的勞資關系互聯網論文

來源:網絡|發布時間:2021-02-02|瀏覽次數:
企業的勞資關系互聯網論文一、致富神話:金融資本對智力資本的選秀

1975年,美國的比爾•蓋茨與好友艾倫一起創辦了微軟公司,凈化工程www.schrjh.com,比爾蓋茨擔任微軟公司董事長、CEO和首席軟件設計師。在1995-2007年,其經歷了上市和發展,連續13年,蓋茨成為《福布斯》全球富翁榜首富,并連續20年成為《福布斯》美國富翁榜首富。2005年8月5日,百度公司正式在美國納斯達克掛牌上市,發行價27美元,開盤價66美元,收于122.54美元,上漲95.54美元,漲幅353.85%。以上市首日收盤價計算,百度市值已達39.58億美元;此前按公司27美元的發行價計算市值為8.7億美元。這一年,37歲的李彥宏成為中國互聯網的英雄,這不僅創造了他的財富,還創造了員工的財富,一夜間,百度公司的員工中有了8位億萬富翁,50位千萬富翁以及250位百萬富翁。9年后的2014年9月19日,阿里巴巴在美國紐交所正式上市。首個交易日以93.89美元報收,較發行價上漲38.07%,成為美國史上融資規模最大的首次公開募股。馬云身價達到219億美元,成為新的中國大陸首富。同時,他以更為民主的方法與員工分享財富。在阿里巴巴,約有10000多人擁有股權,分享了200億美金,平均每人約182萬美元(約合人民幣1100萬元)。正如馬云阿里巴巴在美國成功上市后的演講:“我們痛恨不公,自己也絕不會這樣做。我們只想證明,如果阿里可以成功,那么80%的人都可以成功,只要你勤奮、努力和學習,愿意改變自己,替別人多想想。”[2]這一演講為每個勤奮、努力和學習的互聯網人堅定了一個夢想,那就是通過在互聯網業的工作擁有財富和社會地位。致富神話是后工業社會的產物,它不可能出現在工業資本主義時代,因為它是由金融資本主導的創神活動,為年輕人帶來了夢想和實現夢想的可能。這構成了互聯網企業的新文化和新的工作倫理,在對這一夢想的執著上,使互聯網人共享持久的信仰和迷信——努力工作用智力資本擁有財富。它將互聯網業中分散的職業群體凝聚成共同體,形成共有道德、內聚力和工作倫理。這一職業群體雖具有高水平的流動性,但卻忠誠于這一行業的信念——勤奮、努力和愛學習。正是致富神話形成的文化使互聯網業的勞動過程得以順利展開。這是由資本和技術精英合力構成的情感、信仰和想象力,并由此建構出維持互聯網業發展的“技術符號秩序”。在此使用布迪厄“符號權力”的概念理解致富神話帶來的權力關系和社會秩序[3]。在致富神話中,資本是重要的“符號權力”,人們接近這一權力的程度構成了社會支配關系,技術精英們用各類可測量的智力資本形成互聯網企業的“技術符號秩序”。技術符號秩序具有以下幾個特點。第一,它是全球性的文化,它以金融資本為基礎和表征,但又不以致富為榮耀。它以致富的形成來贊譽和表征人們的智力能力。喬布斯創立的蘋果公司、皮爾•蓋茨創立的微軟公司和他的視窗系統、扎克伯克的facebook等,都是技術精英之神話的創造者,這些影響世界的人物以其智力優勢和超群的想象力步入世界首富行列。但他們一直標榜財富并不是他們想要的,正如喬布斯所說“當我23歲時,我已經是百萬富翁了;當我24歲時,我已經是千萬富翁了;當我25歲時,我已經是億萬富翁了。但這一切都不重要,因為我做這個事情,不是為了錢。”網易公司的丁磊、百度公司的李彥宏、阿里巴巴公司的馬云,其科技創新和應用帶來的財富神話的文化意義是深遠的,它標志著人類智力、想象力和夢想的勝利。它給人們無限的想象力:創新和復雜的智力活動可以創造財富奇跡。第二,智力能力和創新能力成為技術精英的宗教,在技術符號秩序下,知識型員工間的收入差異具有了合法性和談判的基礎。以高考來測量人們智力差異的高等教育成為技術符號秩序的作俑者,專科大學畢業生忍受著比精英大學畢業生低得多的工資“,文憑”的含金量成為技術符號秩序的一部分。第三,技術符號秩序具有個體化特征,因為智力能力和創新能力具有個人屬性。雖智力活動需要團隊合作,但它更多地依賴于個體的獨立性,知識型員工更能夠享受自我實現的滿足感,更易于接受對自身命運變化的個體性,而非集體性解釋,因此,造成了這一領域非集體性反抗與談判。第四,自律——自我規訓的工作倫理得到廣泛認同,超時工作成為業內常態。人們相信,致富神話是歸于努力工作的人,相信創新工作需要大量付出。技術符號秩序的運作掩蓋了資本的作用。致富神話的本質是金融資本的運作,是金融資本在全球的“選秀”活動,選秀的標準是已經被證明了的、產生了社會效益的智力資本。金融資本的作用強化了技術精英之智力資本的優勢。互聯網企業的勞資關系具有強烈的文化意涵,金融資本帶給技術精英無限的致富想象,改變了資本與勞動間緊張的結構關系,彌和了其內在矛盾。

二、分化的互聯網企業

1.全球資本與地方資本的分化

互聯網時代的資本運作突破了時空限制,具有了全球性。而投入其中的資本有全球金融資本和地方性多樣資本。現實中我們也看到,互聯網業的發展帶動了全球金融業復蘇,全球金融資本控制著整個產業發展的脈搏。至少有四類金融資本投入其中,天使投資(AngelInvestment),多在企業發展的最初階段、風險投資(VentureCapital)投資階段、私募股權融資(PE,PrivateEquity)投資階段、公開募股(IPO,InitialPublicOffering)和上市。以“風險投資”(或簡稱“風投”VC)為例,它是一種“創業投資”,是職業金融家的資本運作方式,是指資本投入到新興的、迅速發展的、具有巨大競爭潛力的企業。這些新興企業具有高風險、高潛在收益,多為生產與經營技術密集型的產品。對投資人來說,投資成功將會獲得幾倍、幾十倍甚至上百倍的回報;如果失敗,投進去的錢就打了水漂。對創業者來講,使用風險投資進行創業活動,即使失敗了也不會背上債務,為年輕人創業提供了可能。近二十年間,全球范圍的風險投資方式發展迅速,成功案例很多。我國在IT服務、軟件產業、半導體芯片、電信通訊、硬件產業、網絡產業等領域亦引入了金融資本。以IDG技術創業投資基金為例,它是我國最早引進的風險投資,也是國內投資案例最多的風投,成功投資了騰訊和搜狐等公司,其投資領域包括:軟件產業、電信通訊、信息電子、半導體芯片、IT服務、網絡設施、生物科技等。金融資本運作為技術精英和資本的結合提供了可能,并具有了快速增值的可能。通過在美國華爾街的上市活動,全球金融資本直接進入中國的互聯網業。這并非是簡單的“圈錢”活動,它要服務于金融資本的需求,上市公司要求每季度披露財報,具有巨大的即時性壓力和全面的監督系統。資本市場既要求公司保持一定的不斷上漲的利潤率,還要求其保持高速發展的趨勢。金融資本的市場化是投資者間的競爭,國際資本的眼光、經驗和風險承受力都使互聯網業在競爭中獨具優勢。資本目標永不會改變,就是更高更快的回報。金融資本的運作打破了“中國互聯網業”的說法,凈化工程www.schrjh.com,諸多互聯網企業在海外注冊、由境外資金主導,但使用的主要是中國勞動力,形成了資本的流動性與勞動力在地性的關系。互聯網業的發展容納了大量的國內投資,主要有兩種資本來源,一是國內資本市場的發展。2009年10月,我國創業板設立,首批28家公司順利實現掛牌,期望支持高科技類公司,成為中國的納斯達克。然而,中國資本市場還在形成當中,難以與國際金融資本競爭。二是以社會網絡關系建立信任下的私人投資,他們關注互聯網企業的長遠發展和贏利能力。資本類型創造出分化的互聯網企業,國際金融資本控制的公司具有國際競爭力;國內資本市場中的互聯網企業同樣具有高競爭力,但其資本優勢略顯不足;大量以自主資本和私人資本為主的中小企業便處于更為殘酷的競爭中。

2.資本類型與高等教育類型創造了分割的知識型勞動力市場

統計顯示,到2014年9月,我國網民數已達6.32億。互聯網的從業人數也已難以計數。信息產業包括了以計算機和通信技術開發、應用和生產為主的企業,涉及信息技術、信息服務以及相關設備的研發與生產等等。官方統計數據將“信息技術產業”劃分為信息傳輸、計算機服務和軟件服務業(InformationTransfer,ComputerandSoftware)。2003年我國在信息技術產業的從業者近117萬人,2007年超過150萬人,2009年近174萬人[1]。2013年,全國規模以上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企業達3.3萬家,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業實現利潤總額3830.5億元,同比增長13.8%;軟件從業人員470萬人,比上年增加52萬人,同比增長12.4%;占全國城鎮就業人員1.2%,新增就業人員占全國城鎮新增就業4%。其中軟件研發人員180萬人,增長2.4%,占全部從業人員的38.3%;在這其中學歷為大本及以上人員為314萬人,占全部從業人員的66.8%[2]。據2014年阿里巴巴在美國上市的招股說明,2013年全年,阿里巴巴的移動端商品交易額達到2320億元,占平臺總交易額的15%。2013年大約有113億筆的交易在阿里巴巴旗下的“中國零售平臺”達成,平均每個買家購買了49筆,每一筆的成交額約136元。截至2013年底,淘寶和天貓的活躍買家數超過2.31億,活躍的賣家數大約為800萬。以一店一名從業者計算就應有800萬從業者。2013年,淘寶和天貓共產生了50億個包裹,占中國當年包裹總量的54%。以2011年12月國家郵政局原則審議通過《快遞服務“十二五”規劃》,2015年快遞業務量將達到61億件以上,從業人員總數達到100萬[3]。而2013年阿里巴巴的快遞業務就達到50億個包裹,估計快遞從業者應在200萬左右。從這里可以看出,互聯網企業具有多樣性,構成了一個具有分層的勞動力市場,即高等教育的分化與獵頭公司的存在為建構等級化的勞動力市場提供了基礎。高等教育中與計算機和互聯網相關的專業迅速發展,培育了一批批高端勞動力,形成了一批知識型勞動力。管理學大師德魯克在《未來的里程碑》(landmarksoftomorrow)一書中界定了知識型員工,他說:知識型員工是受過高等教育、具備理論水平和分析能力的新的就業群體,是掌握和利用知識或信息來工作的人。他們在工作中利用知識提高工作效率。高等教育的分化與資本對勞動力的選擇創造了一個分化的知識型勞動力市場。我國的高等教育具有分類機制。首先,大學本科教育以“985”和“211”大學為分類基礎,通過嚴格的高考選拔制度將高智商精英集中于高端大學。調查表明,由國際資本參與的互聯網企業,每年在大學生畢業季都以高額的工資水平來招聘一本院校的大學生。高等院校的分化為知識型勞動力分化提供了基礎。其二,高等教育中存在的專升本和專科教育的分化,為其他各類互聯網企業提供基礎性的知識型勞動力。一項調查對百度、網易、淘寶、騰訊、搜房、58同城6家最熱門互聯網公司的員工畢業院校的分析發現,北京大學、清華大學以及中國傳媒大學等11家大學的畢業生在這些公司的從業者人數占所有四百家左右院校從業者人數的50%以上。并稱這11家大學為“互聯網附屬院校”,統計顯示,其中北京大學的畢業生占9.1%,排名第一;清華大學的畢業生占6.2%,排名第二;中國傳媒大學占5.9%,排名第三[1]。百度公司員工畢業院校分布的前三名是北京郵電大學、北京大學、清華大學,這三家大學的總和幾乎占到一半。阿里巴巴的前三名的大學生來源是:浙江大學、廣州大學、中山大學,三家之和也幾乎占到一半。從這里我們可以看出,致富神話早以深入高校學生的夢想中,獨立、開放的工作態度,創業致富和用技術改變世界的價值觀已成型。2013年,國際金融資本控制的互聯網企業以年薪二十萬左右的標準在著名高校招聘碩士研究生。國內知名互聯網企業則以年薪8萬左右的標準招聘二類高校學生。國內中小型互聯網企業的招聘年薪大約在6萬左右。在互聯網的大學生就業市場上存在由211大學提供的高端勞動力;有二類本科院校提供的中端勞動力;專科院校則提供的低端勞動力。獵頭公司在對高端勞動力市場的建構中起重要作用。我國第一家獵頭公司成立于1992年,與我國信息技術產業和互聯網產業同期出現,這些公司的作用就是為知識型企業爭奪重要的勞動力。截止2011年,我國至少有5000家以上市場規模達數十億元人民幣的獵頭公司。獵頭公司依其服務對象的差異至少有三類:一是針對高級管理者的跨國公司獵頭,他們為跨國公司和國內的大企業服務。二是經營10年以上的有一定品牌的國內獵頭公司,為尋找專業細分的各行業中層和專業技術人員;三是數量巨大的投機性獵頭公司,針對中端人才,規模較小、能力較弱。獵頭公司對技術精英的高價追逐加劇了知識型勞動力的流動和自主性。由此互聯網企業的勞動力也至少可分為三類,一是為核心員工,他們是企業內部勞動力市場中的正式員工,占居管理、技術和銷售的核心位置,不僅有長期合同,有的還擁有股份。二是企業內部邊緣勞動力,從事一些替代性較強的工作。三是大量臨時性和勞務派遣員工。即使在國際金融資本投資的公司也在大量使用勞務外包。這些由勞務派遣人員負責的工作崗位包括了保安、保潔、物業、食堂、綠植、會議服務、IT支持等崗位。這些崗位由不同的勞務派遣公司負責,互相間沒有交叉。他們的身份很好識別,他們身著工服,例如保潔員工是灰色制服、會議服務人員是如賓館服務員一樣的馬甲制服、保安是標準保安制服。此外,還存在大量勞務派遣的技術人員,他們與正式員工的差異是承擔的工作具有可替代性,從事的是簡單操作、重復性的工作。勞務派遣員工在項目中難以學到新知識,他們以項目方式游走在各類企業中,很難建立起穩定的職業人際關系,難以得到相應的升遷;在報酬方面,用工企業雖可能支付了與正式員工水平相當的薪水,但在勞務派遣公司經手后,其薪水就大打折扣了,其工資水平和相應的福利都遠低于正式員工。然而,在我國,目前勞務派遣用工有增長趨勢。以一家大型獨立軟件供應公司為例,其研發隊伍中約有30%,約400多人的派遣員工。公司還建立了為其他公司提供外包和勞務派遣業務的控股公司,每年提供大量的研發人員從事外包工作和勞務派遣業務。一家大型國有通信公司,派遣員工占到了公司員工總數的74%,分布在管理崗位、核心崗位和普通崗位。外包用工亦正成為企業減輕勞動成本的主要方式,截至2009年6月,全國共有技術服務外包企業6673家,從業人員121.5萬人。據2009年12月IDC發布的研究報告顯示,中國離岸軟件外包市場在未來5年內仍將以35.5%的速度增長。果真如此的話,那則表明我國的互聯網業在國際產業鏈中已占有一席之地。此外,還存在大量技術個體戶,這類技術精英以個體模式承接企業項目,以在家工作為主要形式,被稱為SOHO一族,是獨立合同工(independentcontractors)。個體化的家中工作使知識型員工獲得了空間自由,減少了雇主的直接控制,但同時也缺少了組織化的工作環境。

3.新型伙伴型勞資關系的雛形與傳統簡單型勞動控制的并存

互聯網企業因資本與勞動力的分化內含了勞資關系模式的差異。由國際金融資本左右的互聯網企業,其技術符號秩序彌和了資本和勞動的內在矛盾關系,金融資本加智力資本構成的致富神話從積極意義帶來了金融資本與智力資本相結合的伙伴型勞資關系的新模式。而以中小資本為基礎的互聯網企業則延續著傳統的簡單型勞動控制模式。所謂伙伴型勞資關系它有以下幾個方面特征。第一,資本主導型。通過國際或國內上市,聚增企業財富,致使富神話已經夢想成真,核心員工的薪酬水平在國內屬于高端,符號秩序已經建立。工作激勵的基礎符號秩序。某上市公司的員工全年享有13個月薪水,外加年底大約3-6個月的年終獎。第二,員工參股型利潤分享。企業對核心員工建立制度性股權激勵,在提供具有競爭力的薪酬基礎上,建立有利潤分享、分紅激勵和股權激勵等。以阿里巴巴為例,股權分配相對分散,企業內部分為多個級別,員工入職兩年以上就可以升到享有股份的職級,此后每升一級股份就會增加。股份的差異并沒有造成員工的不滿,一方面具有嚴格的保密制度,另一方面,每一級別的晉升考核都相對科學。員工們相信只要自己努力工作皆可能實現致富夢想。第三,企業有各類成長計劃和內部勞動力市場。對員工進行多種培訓,將員工的成長和知識積累與更新納入企業發展規劃。內部晉升機制使得企業員工的職業生涯是長期的,強化了員工對組織的歸屬感,例如,某公司僅軟件工程師的職級就有23-30級之多,為軟件工程師的職業發展提供了足夠的臺階。第四,參與式的管理模式具有雛形。正如其管理以積極的內部互動為溝通的主要手段,具有了一定的民主參與的空間,由于是互聯網企業因此多數企業建立有自己的互動網絡(BBS),各方面意見得以公開交流,它打破了傳統封閉型的等級結構,形成內部高效溝通,此外員工參與也提升了員工對企業認同。在某上市公司的內部BBS上,員工對工資,股權分配,福利體系的不滿皆可以在此表達,高層管理者也會在上面回復。當有員工報怨加班時,得到行政方面的答復是:“要問問這份工作帶給你的是負擔還是成長?每個人要學會照顧自己和照顧家人,凈化工程www.schrjh.com,我們盡可能的共享財富”從這樣的對答中,我們能夠感受到,共享財富的概念也成為建立共識的重要的文化理念。第五,虛擬團隊或小組工作方式為員工平等關系和自主性的發揮提供了可能。百度公司的產品生產多以項目制方式推進,形成了各個工種圍繞項目形成的“虛擬團隊”,團隊成員跨越組織內的部門邊界,以項目周期為團隊存續的時間。團隊成員間不存在傳統的科層制的管理與控制關系,實現了員工間平等的合作關系。這既成為團隊的工作方法,但又實現了新型的管理模式。從上述特征描述中我們可以看到,這一伙伴式勞資關系與傳統意義上的勞資伙伴關系不同,它并不是以團體主義理念為基礎的工會模式的伙伴關系。目前的互聯網企業很少有工會,亦很少有集體談判和集體合同。它以個體主義為原則,以高端勞動力為主要成員,建立在共享致富神話和技術符號秩序基礎上,通過共享財富的話語發揮重要的激勵作用,達成了勞動力對企業或行業的忠誠。高額回報激勵了技術精英的超時工作,掩蓋了他們承受的巨大的心理壓力,他們的不滿情緒主要是源于陪伴家人的時間不夠,其反抗的手段只能是離職。但多數企業的股權激勵是有條件的,需提供對本企業的忠誠,如離職就面臨高額損失。技術精英們只有在心理上高度認同符號秩序才能安心工作,忍受超時工作等負面情緒。此外,大量邊緣勞動力的工作是以傳統簡單型勞動控制實現的,其特點有以下幾個方面。第一,用工形式以轉包或勞務派遣為主,工作呈現出臨時性或不穩定的特點和福利、社會保障水平較低。勞務派遣工的經濟地位極不穩定,缺少心理安全感。有研究表明,勞務派遣員工的工作滿意度最低,其原因是派遣員工與正式員工間的同工不同酬,同比正式員工的薪資低30%左右,有“二等公民”的感受,也可稱為“相對地位剝奪”。派遣員工深感缺少長期職業規劃和培訓計劃,缺乏職業晉升機會和專業的技能積累等問題。第二,勞動所具有的技能不高,易于被替代。第三,借助互聯網技術建立起嚴格的監控型管理。第四,員工也接受了互聯網業對符號秩序的認同,當面對解聘等問題時皆將問題內化為自身能力不足,技術符號秩序限制了他們對權利的要求。第五,員工反抗的手段主要是離職,由此形成了互聯網業的高流動率。競爭、技術理性和碎片化成為知識型勞動力不斷面臨的挑戰并形成分化。高端勞動力因智力資本和名牌學校身份,有議價能力,享有較高市場地位和社會福利,有一定的自主權。中端勞動力多具有大專以上文憑,收入較高,但工作不穩定。而大量的低端勞動力多處于勞務派遣用工、外包用工、自我雇傭等形式,工資水平尚可,但缺少社會保障和職業生涯。盡管如此,致富神話和符號秩序依然是維系這些勞動力停留在這一行業的主要原因。

三、結論與理論反思

今天,當我們關注這一問題時不難發現,互聯網企業的發展是與全球金融資本緊密連接的,資本分化建構了這一領域企業間的分化和勞動力的分化。而致富神話成為互聯網業內從業者的夢想,構成了強大的文化理念和技術符號秩序,并維護了核心勞動力和邊緣勞動力間的巨大差異。其勞資關系的新型態呈現了勞動力因擁有智力資本可能的自主空間和權力,它可能彌和資本和勞動的沖突,金融資本的力量顯示出資本的全球優勢,并直接作用于在地資本。我們認為,核心勞動力與邊緣勞動力之差異是同一過程的兩個方面,正是國際金融資本的加入,從文化上強化了技術符號秩序,使處于邊緣的勞動力看到了成為核心勞動力的希望。互聯網企業勞資關系的狀況正是依托于由金融資本建構的文化理念和符號秩序,由此勞動力服從于致富神話建構出的符號秩序,它掩蓋了剩余價值的生產過程,也掩蓋了個體化的技術精英的超時工作和知識型工人的分化。那么,傳統馬克思所說的資本對勞動的剝奪是否還存在呢?在馬克思理論中,資本對勞動的形式統治(formaldomination)是真正的控制-服從(subordination)關系的社會過程。在原始資本主義的生產模式中,資本家憑借所有權實現對產品的控制;而并不必然地具有對勞動的規訓和監督權,其實現利潤增長的方法只能是延長工時或提高勞動強度。隨著資本主義將生產分解,資本家才真正侵蝕和削弱了工人對生產技術和方法的所有權和控制權,從而產生了勞動力對資本的服從,資本家通過占有相對剩余勞動時代來占用剩余價值。馬克思描述了從簡單合作(simplecooperation)、工廠制造(manufacture)到工廠機器制造(machinofacture)的發展過程,它產生了專業化勞動分工和復雜組織,使機器(抽象勞動)不是工人(具體勞動)成為技術所有者,破壞了工人對抗資本的物質基礎,勞動力只有在市場中與資本結合才能夠生存[1]。即資本通過改變生產的組織方式和技術基礎實現對勞動力的控制。然而,今天在技術符號秩序中,金融資本對智力勞動的控制本質并沒有改變,它改變的是方式,金融資本通過董事會制度來控制企業的運作與獲利能力。達倫多夫在討論“后資本主義社會”時指出,股份公司的普遍化標志著資本的解體(decomposition)和勞動解體,勞資沖突的性質亦發生變化,技術對勞動力流動和分化起關鍵性作用,無產階級因其“工作、技能、收入和聲譽”的差異而分化。這些變化并沒有導致馬克思所預期的階級斗爭的激化,變化的是社會結構和階級沖突的性質。資本的所有者與管理分離后,社會沖突會發生在勞動者和資本管理者之間,無產階級不再是一個單數,而是由諸多技能和地位不同的群體構成,出現利益分化。資本和勞動解體的直接的重要結果是“新中產階級”的出現。研究顯示公司的勞動管理方式是由權威關系構成,其主要表現在三個方面。第一,資本所有者和管理者的分離,公司給予雇主(經理)在生產過程中做出所有決定的權力。第二,公司在工資和雇用穩定性上給予藍領和白領工人(幾乎全是男性)安全感。第三,等級制管理,以標準化和程序化進行勞動分工,工人被排除在決策和權威之外,產量增加和利潤暴漲[2]。布雷弗夫曼(Bravemen)的勞動過程理論也描述了技術替代勞動的過程,他說,在勞動過程中,管理技術呈現出“去技術化”過程[3]。而布洛維則認為存在著資本主義的霸權機制,它使工人們樂意于“趕工”式的資本積累的游戲[4]。到了后工業社會,一種樂觀的觀點認為,工人的技術能力使其重獲自主性。勞動力經歷了“再技術化”的過程。德魯克認為,科學技術的發展可能重塑一個新的社會階級,當知識成為社會中重要的且唯一的稀缺資源時,知識型員工就擁有了自己的生產工具,從根本上擺脫了傳統被剝削的地位;知識型員工還可以持股,成為傳統意義上的資本家。知識社會將成為第一個向上流動不受限制的社會,知識型員工將成為勞動力市場中的貴族。對此也有不同的觀點,認為以計算機、電子通信和互聯網為基礎的知識型組織依然是以控制為主的,至少有四種類型的觀點,一是互聯網業的管理是泰勒制,因為其監管的核心理念依然是高效率和監控[5]。二是新泰勒主義(Neo-Taylorism),特指對互聯網產業鏈底端的管理與控制,其監管程度甚至超過了傳統工人。因為借助信息技術能夠形成對勞動者“信息監獄式”時時監控[6]。三是互聯網業的管理是混合型泰勒制,以“團隊合作”為主的生產方式具有了一定的自主性,但這種生產方式也是監控方式[1]。四是多重管理模式,多指對互聯網業中的軟件工程師們的控制,它既有責任自治的自主性工作又有直接控制,控制策略依從于組織結構、環境和工作動機等因素[2]。總之,對互聯網時代勞資關系的理解需要文化轉向,我們要充分認識金融資本的建構作用,正如互聯網企業的經濟發展過程充斥著文化建構,使與人們情感與夢想相關聯的符號秩序得以產生。當傳統的資本積累模式被全球金融資本替代時,勞動力以智力資本為標榜,擁有財富,并成為文化符號,帶來技術符號秩序。今天,當金融資本和技術精英的智力資本共同創造著致富神話,由此資本和勞動矛盾結構被打破,構成了新型的資本共同體。這種變化從本質上說,它是有關財富的文化霸權,以葛蘭西的文化霸權理論看,致富神話改變了人們觀看世界和與相互關系的方式,有關資本和財富的意識已經滲透進了大眾意識中,被大眾接受為“正常現實”或“常識”,但與此同時它也消解了階級理論,遮蔽了勞動者可能的反抗行動。人們在沉浸于財富的狂歡或致富的夢想中,實現了技術符號的統制。智力精英的財富狂歡為互聯網企業的發展提供了文化與道德的合法性,金融資本借助著智力資本形成了新的壓迫方式,它使邊緣勞動力的沉默,個體的離職行為成為唯一的反抗手段,傳統工業的勞工團結被消解在個人致富的夢想中。

作者:佟新 梁萌 在线看日本免费不卡资源,日本免费网址大全在线观看,日本不卡免费一区二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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